今天(8月27日)早晨,到八宝山送别尊敬的同行唐师曾。去程30分钟,回来就要一个多小时了。送别仪式8时开始,但在7:30的时候,兰厅前的广场上,已经有许多人了。他们中间有许多是从外地赶来的。兰厅送别室门楣上方,大幅字写着:唐师曾浩气永存两边门柱上是对联:
上联是:笔涉硝烟,战场归来,一生有傲骨
下联是:身囚病塌,镜头不辍,照片证初心

在八宝山兰厅送别唐师曾
昨天傍晚,我和杭州赶来的吴缘先生见面。他与唐师曾相交很深,有许多合作,他要来,是我想到的。然而他告诉我,同车从杭州出发到北京送别唐师曾的8人中,大部分是粉丝、是唐师曾的照片(视频)观众。我见到了他们,大都是中年人。

很多人,包括从千里外的地方前来的人,送别唐师曾
我和唐师曾未曾见面,但是一直关注他的行迹。身为同行,我们各自做的事情有几处交集。
最初是在1987年,我即将成为正式记者,在人民日报记者部实习,与朱剑红合作,采访北大生物系的“大熊猫博士”吕植,完成了一篇描写吕植和她的老师潘文石在陕西秦岭研究大熊猫的报告文学。
吕植聪明机敏,对研究大熊猫十分执着。在我们的采访不久,唐师曾就作为摄影记者,也去秦岭拍摄大熊猫了。我知道,唐师曾和吕植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我看到了唐师曾描写与吕植交往的一段文字,说她“人小鬼大,说唐师曾‘只可远观,不可近玩’。”我不禁哑然失笑。
今天我走到长眠的唐师曾身边,在近处看到了吕植送上的花圈。在我的视野离开大熊猫之后,看到了唐师曾身闯伊拉克战场的文字和照片,就对他肃然起敬了。

唐师曾常常深入危险之地采访、拍摄
说起战场,我也经历过。唐师曾进入的是真正的战场,大军征战,硝烟不散,他独身一人,置身于危险之中,那种紧张压抑、心脏几乎要跳将出来的感觉,我可以体会到一些。
我曾经的战场,只是老山战场,是一条战线,纵深很浅。我在老山主阵地的停留很短暂,当时是跟随报社在解放战争中的老军事记者陈勇进一起进入阵地的。身边有战士保护。后来我还知道,为了我们进入阵地,战场指挥员要命令炮兵做好准备,如遇对手炮击,马上发炮压制。因此,我最多也只是听到过近处炮声的人,是在“战场后面”采访的人,不可和唐师曾同日而语。
今天来到八宝山送别唐师曾的人很多,队伍排得很长,是我近年在这里所没有看到过的。
一个普通的前新华社记者,可能连一个小组长都未必当过,却有那么多人为他送行。他做出了什么?我知道,有许多是我尊敬的事情。我看到一位中年女士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这位女士正在接受采访,看到她流下了眼泪
站在我身边的中年人告诉说,他是唐师曾的街坊,都住在什刹海一带,三年前彼此遛狗的时候会遇到,说上两句,这三年就只是在视频上看他了。所以今天来最后看看他。
我和唐师曾最近的行事交集发生在两件事上,一是燕京大学校史研究,因为唐师曾出身于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他对中美关系尤其关切,其中包括关注了司徒雷登;他收集大量抗日时期抗战老兵的照片,拍摄了大量他们后代的照片。
其二,就是由于这方面的活动,他参与了对中共早期重要领袖张闻天的纪念。在他的参与筹划下,在杭州安贤园张闻天坐像边,安放了张闻天秘书何方的墓并有墓碑。何方叔叔和我的父母亲,在改革开放之后,同住在北京团结湖,同一座楼、同层、门对门,一起住了18或19年。
今天,95岁的何方夫人宋以敏阿姨也来为唐师曾送别。

95岁的宋以敏阿姨前来送别唐师曾
唐师曾做的这件事,我将写出专文。
唐师曾,敢言且力行,在自己的一生中做了很多值得纪念的事,所以才有今天那么多人不远千里而来,为他送行,这使我感动。
前来送别的,有唐师曾的北大国际政治系79级同学。当年,他们和77/78级学生相比,显得年轻,今天,也都不那么年轻了。

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79级同学为老同学唐师曾送别,令人感慨!
(2026年8月27日唐师曾追悼会后)
编辑:施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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